林知夏江逾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笔趣阁小说网www.xamob.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老蔡打开了本次比赛的主页面。他看见,省立一中排在第四十九名,后面的队伍还有较大的上升趋势,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别说金牌了,铜牌都没希望。

林知夏困惑地问:“为什么我们越来越靠后了?”

老蔡说:“俄罗斯和美国都派了二十几支队伍。你看美国这几所高中,全在前面,就连英国学校都反超了我们……”

林知夏连忙说:“我知道第四题要怎么做。只要我们把第四题答对了,省立一中的分数就会上来的!”

“第四题怎么做?”老蔡反问她,“还是刚才那个办法?”

林知夏非常确定:“是的。”

老蔡推高了鼻梁上的眼镜。他依旧认为林知夏的做法有问题,就像他写错了第五题一样。他觉得,林知夏对第四题的观感有误。他建议林知夏先在草稿纸上创造一组数据,再把这组数据代入她的程序,验算她的方法能否成功。

“我在自己的脑子里验算过了。”林知夏诚实地说。

老蔡却说:“你写下来,多写几页纸,我要按步骤问你。你刚才提交第五题,没让我和小梁检查。你出错了,队伍丢了四分。”

林知夏伸手搭上键盘:“最开始,我以为,第五题是我们之前遇到过的套路题……你和我犯了一样的错。这就是‘三人成虎’的道理——三个人确认了同一件事,无论这件事是真是假,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随大流。”

老蔡右手抚着键盘。他本来在思考第六题。而林知夏的这段话,让他莫名烦躁起来。他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抬起手掌,猛地搓了搓脸。

林知夏的说辞一套一套的,把老蔡说得心烦意乱。

IHSPC的赛场上,最忌讳的事情,就是队友们相互指责——老蔡接受了两年多的训练,他和小梁都很清楚这个规矩。然而,林知夏似乎不明白,或者,她就是觉得把事实说出来也没什么要紧的。

老蔡扶住额头:“林知夏,你今年多大了?”

林知夏往后挪了一寸距离:“我今年十二岁……虚岁十三岁,马上就十四岁了。”

老蔡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小梁:“我们比你大好几岁。”

“我们的灵魂都是平等的,”林知夏喃喃自语,“无论我是十二岁,还是九十二岁,我都会相同的态度来对待你。”

小梁“啧”了一声:“你今年是十二岁,不是九十二岁……”

林知夏记起她的正事:“时间好紧张,我可以先用电脑写第四题吗?”

老蔡忍无可忍,爆发道:“你把步骤写下来,不行吗?答错了会扣分。你是人,不是神,你犯错了,队友就要给你收拾烂摊子,你十二岁也该懂事了?”

林知夏缓了两秒钟,与他针锋相对道:“你能不能不要攻击我的年龄?我确实会犯错,每个人都会犯错,只要我们把错误改正,那段经历就是有意义的。”

老蔡崩溃道:“你别跟我扯鸡汤。”

林知夏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可以把第四题的步骤写下来,但是第四题是递归指数函数,我要用数论的方法写,再套用费马欧拉定理。我看到现在没人在用键盘,我才提议让我来写程序,然后我借助代码,再和你们详细解释。这对你们来说,会比我手写的内容更清楚。我也可以在纸上写完程序代码,再誊抄到编译器里……只是这样一来,你可能没办法检查我的每一个步骤,因为代码注定是简洁又跳跃的,你不能凭借肉眼去Debug。”

“Debug”是编程用语,指的是“解决程序故障”。

老蔡没有接话。他的视线聚焦于显示屏。

省立一中的排名仍然在下滑。还有一个非洲国家队,升到了省立一中的前一位。

非洲队?

在老蔡的印象中,非洲是一块不发达的地域。他看过非洲一座城市的纪录片——那座城市的外围就是非洲草原,狮子、羚羊和斑马快乐地奔跑在城市郊区,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他,竟然被非洲队,超过了。

老蔡甚至不确定,非洲队的学生们,日常生活安不安全,会不会被狮子追逐,被豹子戏弄,被大象威胁。

而他,在省立一中好吃好喝地接受训练,享受着食堂大厨的悉心款待,竟然比不上一支来自非洲的队伍。

老蔡的胸口生出一团闷气,不上不下,阻塞肺管。他缓声陈述道:“你拿了罗马尼亚大师赛的金牌,还来参加信息学科的竞赛,老师非要把你塞进我们组,挤掉了我们原来的队友。我和那个被挤掉的人,是中学五年的好朋友。老师们非说你聪明,你实力强,你能干,你有天赋。行,好吧,我同意你入队。你还是给我们扣了四分,这就是你的实力?”

林知夏坐在椅子上,向后挪动一段距离。她不想再听老蔡说话了。

尤其,当老蔡说到,他和那个被挤掉的队员,是中学五年的好朋友,林知夏一下子想起了江逾白。如果有谁把江逾白的位置挤掉了,林知夏一定会非常生气的。

可是,信息教练并没有告诉林知夏,老蔡、小梁和那个人是好朋友,是常年在一起训练的队友。

教练只说:老蔡、小梁、林知夏,你们三个人最适合组队。林知夏,你的性格和心态都很好,还拿到了国际比赛的数学金牌。你和老蔡小梁组队,肯定能捧回IHSPC的奖杯!

林知夏的心情很低落。

老蔡还在指责她:“第五题第一次报错,你说我少考虑了一种情况,把我往歪路上指,丢了七分,这几次折腾完,非洲队都能反超我们……”

“我已经承认我错了,”林知夏看着越走越近的监考老师,有意识地降低自己的音量,“这本身就是一个事故,我们应该平摊风险,平摊后果,因为我们是一个团队。”

IHSPC规定,参赛选手可以小声讨论,但不可以大声喧哗。

老蔡的嗓门稍微有点大,影响了坐在他后面的新西兰选手。

新西兰选手向监考老师反馈情况。老师口头警告省立一中的队伍:“Excuse

me,could

you

please

lower

your

voice?”

林知夏慌忙道歉:“Sorry,my

teammates

and

I……”

林知夏还没说完,老师止住了她的话:“That

is

all

right.”

说完,老师就走了。

小梁缩在角落,没听清这位监考老师的英语问答。他问起林知夏:“出什么事了?”

林知夏转述道:“老师让我们声音小点。我说了对不起,老师回答没关系。”

突发的状况接二连三,林知夏和她的队友都有些心不在焉。林知夏还想写第四题,小梁圆场道:“算了算了,我们先做第六题和第七题吧。”

老蔡正在电脑上写第六题。他反复编译了好几遍。小梁和林知夏帮他建立一组输入输出的数据标准。

赛场上的时间逃得飞快,省立一中的排名升上去三回,又掉了四回。老蔡的背后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虽然,第六题回答正确,但是,他的方法耗时较长,最终得分偏低。他试着换了一种方法,结果,第六题变成了“Error”。他不仅没挣到分,还造成了一点损失。

他快速稳定自己的情绪,把剩下几道题分派给队友。

林知夏一手撑着腮帮,开始第十题——第十题是本次比赛的压轴大题,涉及复杂的积分几何。积分几何原本是林知夏最擅长的领域之一,但是,在她把数学思维转化为程序语言的时候,俄罗斯队伍已经把第十题做出来了。

那一支俄罗斯队,刚好坐在林知夏的正对面。

三位俄罗斯男生满脸笑容,无声地庆祝胜利。他们比第二位的浙江队高了十几分,似乎注定要把本次比赛的金牌收入囊中。

浙江队正和一支韩国队打得难分难舍。每当韩国队超过浙江队几分,浙江队又会疯狂地追上来。随着比赛的推进,浙江队甚至咬上了俄罗斯队,只比俄罗斯低了三分。

林知夏看着电脑屏幕,悄悄地为同胞们鼓劲:“浙江加油,浙江加油,快点超过俄罗斯。”

老蔡的妈妈是浙江人。他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在浙江队。

老蔡徒劳地刷新着页面,浙江队的分数经常发生变化。老蔡干脆把页面关掉了。他继续和队友们讨论题目,却又发生了新的分歧,这一回,老蔡和林知夏的意见一致,而小梁却和他们有不同的看法。小梁还说:“要是阿周在,阿周会站在我这边。”

这位“阿周”,就是那个不幸被筛掉的队友。

队伍内的气氛更低迷。

截止到比赛结束时,省立一中共计答对了六道题,报错许多次。他们的最终排名是第二十四位,获得了一个参与奖。

起初,林知夏没有感到很难过。几乎在矛盾爆发的那一刻,她就已经预料到了结局。

可是,在回程的路上,老蔡和小梁在教练面前揽下了一切责任。他们说,这次比赛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失误,是因为他们在赛场上的状态不佳。两人都没提起林知夏在第五题上犯的错。

林知夏私下里询问老蔡,老蔡却说,第一,他和小梁确实没稳住情绪,第二,他以前和阿周做队友时,习惯了替阿周解围。

当他们回到省立一中,信息学科的两位教练都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原来,本次的IHSPC最终排名,是省立一中历年来的最差成绩。

去年的赛场上,省立一中摘得了铜牌。

而这一次,省立一中只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参与奖。

林知夏后知后觉。她有些茫然地离开高中部,走回初三(十七)班的教室。她在俄罗斯莫斯科的惨败经历,早已传回了初三年级。十七班的同学看见她进门,没有一个人出声,大家都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

林知夏安静地坐回自己的座位。

江逾白偏过头,看着她:“林知夏?”

林知夏声音极小。她自言自语道:“你不要叫我了,让我一个人想一想,问题究竟在哪里呢?是不是我的参赛态度不够认真……可是我尽力了,我不敢吵架,声音太大会被取消参赛资格,还会影响我们学校的下一届选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说的方法,他们不相信。他们的方法,我也不相信,到了后来,我就变得比较消极,比较低落……训练期间,大家都是很好相处的,可是到了比赛的时候,我的心态也变了……”

“林知夏,”江逾白打断她的话,“每个人都会被环境影响,你别自责。”

林知夏泪眼汪汪:“我们学校上一届还是铜牌。”

“我们学校一百年前不允许女生入学。”江逾白忽然抛出这样一个观点。他说:“传统不是规律,不可能一成不变,林知夏,你是非常优秀的学生。”

江逾白话音刚落,近旁的窗户被人敲响。

林知夏的座位靠窗——她总是喜欢坐在窗边。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金百慧抱着一本笔记本,站在十七班的教室外。她的目光穿透了玻璃,直达林知夏的双眼:“你考了第二十四名?这是我听过的最差的名次。你根本没有努力吧。”

第51章

缸中之脑

金百慧一只手搭住窗户,下巴往上抬了抬。她再次强调道:“你根本不努力。”

初三(十七)班不少同学都听见了金百慧的话。教室内逐渐安静下来,江逾白忽然站起身,开口说:“每个周末,林知夏会去图书馆,从早学到晚。”

江逾白原本想讲出几本吓人的理论书籍,但他知道的实在不多,也不敢乱讲,就很严谨地说:“林知夏经常数学专业的专著,非常刻苦。去年寒暑假,她每天来学校参加集训。”

初三(十七)班鸦雀无声。

林知夏在国际编程比赛中输得很惨。如果同学们真的以为林知夏全靠天赋,又在比赛时马马虎虎,那对林知夏而言,未免太不公平。

江逾白想大声告诉所有人,林知夏从小热爱学习,她对所有学科都有旺盛的求知欲。她很早就开始思考人生的奥义,努力提升自我价值。她不是生来就能理解数学概念,她广泛地一些基础导论书籍,一步一步地摸索到了今天。

江逾白正在心里称赞林知夏,林知夏忽然出声:“我会继续学习编程,锻炼自己的思维能力。这一次排名二十四,我吸取到教训了。我的人生又不是只有一场比赛。金百慧,你比我还紧张吗?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关注我?”

走廊上刮来一阵冷冽的冬风,金百慧的鼻尖和耳尖被冻得通红。但她一动不动,如雕塑般傲然挺立在窗边。她严厉地责备林知夏:“你是初三的年级第一。你去游乐场,策划校庆,春游秋游……浪费时间,迟早要失败。你还不紧张?不付出怎么会有回报?”

金百慧年仅十四,可她说话的语气,就像是教导主任。

林知夏双手扒住窗户:“我和同学一起玩,就会觉得开心,为什么我不能出去玩?”

金百慧找不到理由反驳她。金百慧干脆关上窗户,转身要走回十八班的教室。这节课是十七班和十八班的自习课,两个班级的班主任暂未现身。

林知夏眼疾手快,拽住了金百慧的袖子。

林知夏试图给金百慧洗脑:“美国有个科学家,叫做希拉里·普特南,他是哲学、数学和计算机三个领域的专家,你一定很想成为这样的人吧?他的名字被写进了教科书。”

金百慧果然被林知夏说动。她回过头,对上林知夏的目光。

林知夏接着说:“普特南提出了一个概念,叫做‘缸中之脑’,你知道的,一个人的感受来源于大脑里的神经信号。如果有人把你的脑子挖出来,放进水缸里养着,再用计算机给你的脑子传递神经信号,你怎么知道自己是活在现实中,还是活在水缸里?”

林知夏的洗脑没有成功。

金百慧拽开她的手,快步走向十八班。

林知夏朝着走廊喊道:“金百慧,你不要跑,你主动来找我,我愿意和你说话,你为什么要跑得那么快!”

林知夏的声音飘得很远。

十八班的同学们也听到了。

金百慧站在十八班的门口,进退不得。她干脆重新走到十七班的教室之外,面对着林知夏:“你刚才是不是在骂我?”

“我才没有骂你呢。”林知夏争辩道。

金百慧复述她的原话:“你要把我的脑子挖出来,放进水缸里养着。”

“哇,你记得好清楚。”林知夏随口附和。

金百慧对她虎视眈眈:“你拐着弯儿骂我。”

十八班的几个胆大的同学已经偷偷溜出了教室。他们站在靠近十七班的位置,旁观金百慧和林知夏吵架。

十七班的同学们也不甘落后。以沈负暄为首的一批人早就离开了座位。他们成团聚拢在林知夏的背后,班级里洋溢着过节般的热闹气氛,大家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两位优等生。

段启言双手抱臂,插话道:“这个金百慧,许她骂别人,不许别人骂她?笑死我了,好大的脸。”

江逾白作为林知夏的同桌,占据了最佳的观战位置。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制止段启言发话:“你安静点。”

江逾白常年担任代理班长,在班级内部很有威望。段启言不知不觉地臣服了。他没再开口说一个字。

而窗外的金百慧抬起手,伸出食指,指着林知夏说:“我可没骂你。”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林知夏侧身坐在椅子上,双手搭着窗台,“我刚才讲的‘缸中之脑’,不是要挖掉你的脑子,而是在给你假设一种情景。如果你的人生感受,全部由计算机的模拟信号决定,你希望获得什么样的信号?”

“我要做年级第一,全年级第一。”金百慧毫无迟疑地回答。

林知夏握住她的手指,反过来指向她自己:“你是年级第一。然后呢?”

金百慧和林知夏四目相对。林知夏的目光仿佛具有某种穿透力,金百慧鬼使神差地回答:“然后,我要上最好的大学。”

金百慧陷入了幻想中的人生。不过,那种幻想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金百慧就挣脱了飘渺不定的假设。

她直勾勾地看着林知夏,拔高嗓音说:“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你学习学得太容易,你搞不清你的能力有多珍贵。我要是有你的能力,我早就进大学了。我会跟着老师研究千禧年数学未解之谜,研究霍奇猜想和黎曼猜想,证明杨米尔斯存在性与质量间隙,我要把金百慧三个字放进数学教科书……”

为了达成愿望,金百慧甘愿吃苦。

整个初三年级,没有一个人能理解金百慧,就连林知夏都不能理解她。金百慧曾经认为,林知夏会成为她的知己。事实证明,林知夏与她毫无交集。

林知夏若有所思:“印度有个数学家,叫做,拉马努金,你听说过他吗?”

金百慧说:“我学过拉马努金恒等式。”

林知夏点头:“据说,拉马努金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数学家。我觉得他比我聪明多了。他在二十世纪初就提出了可以与黑洞关联的数学公式,那个时候,还没有宇宙黑洞的概念。拉马努金是个印度人,大学辍学了,没受过系统的数学训练。他自称,他创造的数学公式都是梦里的印度女神告诉他的。他的手稿和笔迹上的公式,到了今天,还有很多没被破解。”

“你想说什么?”金百慧质问道。

林知夏小声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只盯着我,肯定会很累的。如果我每天盯着拉马努金,我能达到他的成就吗?不能。”

金百慧受到了林知夏的影响,讲出一段话:“拉马努金、爱因斯坦、特斯拉都是天才。你是天才吗?你是个有点聪明、不去努力的普通人。”

“真的吗?”林知夏气定神闲地反问,“我每次考试的分数都比你高,你又算是什么人?”

十七班的同学发出一阵哄笑,就连十八班的看客们都唏嘘不已。金百慧的脸部弧线绷紧,胸膛微微起伏。她说:“我……”

金百慧一句话没说完,林知夏给她找了个台阶:“竞赛一定会分出名次,排名靠后并不可耻,每一个参赛选手都值得尊重。你特别努力,我不仅尊重你,还挺佩服你的。”

最后一句话,林知夏说得尤其真诚。

金百慧却是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她稍稍低头,手指僵硬。过了好半晌,她转身说道:“自习课,都回班去学习,不然我告老师。”

金百慧是十八班的学习委员。她一声令下,十八班的那几位同学逃得比兔子还快。

林知夏目送金百慧返回她的教室。

凉风骀荡,走廊上空无一人。

林知夏关紧玻璃窗,重新在位置上坐好。

前排的汤婷婷感慨道:“林班长,你真温柔啊。”

“不,我不温柔,”林知夏解释道,“我和金百慧讲的那些话,也是讲给我自己听的。”

十七班里看热闹的同学还没散开。段启言呵呵一乐:“林班长,你下次和金百慧吵架,大胆地骂她。”

周围有同学赞同道:“金百慧整天来十七班找茬。”

“行了,”林知夏坐得笔直,展现出班长的风范,“你们都快点回去自习吧。”

其他类型推荐阅读 More+
东厂督主

东厂督主

一语定乾坤
身披螭龙袍,坐拥千军万马。西方豺狼虎视,北方恶犬狂啸。悲中来,笑中去,谁敢欺我一寸领土,必将率领千军万马踏破城池。各位书友要是觉得《东厂督主》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东厂督主最新章节,东厂督主无弹窗,东厂督主全文阅读.
其他 连载 1万字
老沃尔夫的遗产

老沃尔夫的遗产

池砚
其他 全本 1万字
[梅花烙]妾不如妻

[梅花烙]妾不如妻

卖女孩的小废柴
四年相恋,五年婚姻,背叛却只在一瞬间。 她被丈夫外面那位理直气壮的loli小三害死, 却阴差阳错穿越来到了梅花烙的世界,成了被弃的兰公主。 她原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偶尔种种小花溜溜小狗,偶尔摆着公主的..
其他 全本 10万字
[盗墓笔记]唤君之名,与尔成契

[盗墓笔记]唤君之名,与尔成契

不吃鱼的睡猫
名字,是我与你之间的联系。名字是最短的咒。我呼唤你的名字,我在叫出你名字的那一刻起,就和你有了联系,就像被下了某种咒语一样《[盗墓笔记]唤君之名,与尔成契》,版权归作者不吃鱼的睡猫所有!
其他 全本 6万字
宠儿无度【父子】

宠儿无度【父子】

菠萝冰茶
蒋舜霆被妻子算计,差点身败名裂,妻子跟着奸夫跑了,留下他们的儿子。 他把所有恨意发泄在了他儿子身上,将他视为奴婢,肆意凌辱,还把儿子的姓改成了妻子的姓,不承认林瑜之是他儿子。 直到生死关头,他珍重的侄子弃他而逃,林瑜之却为了他有一线生机,以自己为饵,引开敌人…… 在黑暗里重新醒来,他看着跪在屏风外的林瑜之,心中只剩庆幸,这一辈子,他一定要做一个宠儿无度的父亲,让林瑜之肆意一生! 避雷: 1.父攻
其他 连载 1万字
近在咫尺

近在咫尺

李不凝
俩疯子的故事。  本来就疯的攻在受的无底线包容下越来越疯的故事。  某天,黎川发现一直偷偷跟踪自己的少年消失了。  不得已,他只得暂停工作,一路反跟踪追到墓园。  方冉怀怒火攻心差点掐死黎川:“你..
其他 全本 21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