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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惊讶于林泽秋会说“咱们一家五口人”这种话。而林泽秋并未留意自己的措词。他揣好扑克牌,跟着江逾白,在书房与父母汇合。
*
为了增强游戏的趣味性,林知夏从围棋篓子里掏出一把棋子,她把棋子当作筹码,均匀地分给所有玩家。
每一轮牌局结束后,赢家可以拿走输家的筹码。
第一轮坐庄的人是江逾白。他很少打牌,牌技很差,好在岳父和大舅哥比他更差,这一轮他就取得了正数第三的好成绩——第一名是他的岳母,但他并不确定林知夏有没有让牌。
他和林知夏视线交汇。
林知夏朝他一笑。
她笑起来很甜,也很美。
那只名叫的布偶猫依然趴在林知夏的腿上。她三心二意地玩牌,左手逗猫,目光紧随江逾白,同时分神和她的妈妈说话,即便如此,她依然对其他玩家造成了降维打击。
七轮牌局过后,林知夏身边的棋子堆成了小山,而江逾白和林泽秋都输得倾家荡产。
江逾白只剩下一颗棋子,林泽秋好歹还有两颗——他们后知后觉地发现,林知夏不好意思拿走父母的筹码,对哥哥和老公却可以痛下狠手,不念旧情。
江逾白原本还想随便玩玩,但他忽然认真起来了。他开始算牌,推测岳父、岳母和林泽秋的出牌策略。
林泽秋受到江逾白的影响,也准备奋力一搏,整个牌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而严肃,他们一家五口人仿佛突然来到了澳门赌场,那一颗又一颗的棋子幻化为真正的筹码。
林知夏严阵以待。
她不再逗猫。
她把放到了地上。
“喵”地叫了一声。
林知夏置若罔闻。
蹭了蹭她的腿,她说:“你乖一点,,等我打完这一局,我就给你拆一个猫罐头。”
跳到江逾白的脚边,伸爪搭着江逾白的裤腿,江逾白连一丝眼角余光都没往下瞥。他正在一丝不苟地算牌,家里的门铃却大声响了起来。
江逾白在书房打开一个可视化界面,他的叔叔和婶婶都出现在了液晶屏幕里:“小江!叔叔婶婶来了!”
江逾白和林知夏立刻出门迎接。
叔叔婶婶刚从新加坡回来。叔叔拎了满手的礼物,婶婶抱着年仅一岁的小女儿。那小女孩粉雕玉琢的,脸蛋白白胖胖,看起来就像个米团子。
林知夏从婶婶的怀里把她接过来,她就在林知夏的脸上亲了一口,林知夏心花怒放道:“真可爱。”
林知夏为婶婶准备了一间育婴室。她带着叔叔和婶婶走向客房,而江逾白站在走廊上,有意无意地问起岳母:“夏夏小时候,也
是这样吗?”
提起自己的宝贝女儿,岳母一脸微笑:“夏夏啊,她小时候……”
林泽秋接话:“很恐怖。”
岳父很严肃地说:“林泽秋,你怎么讲你妹妹的?”
林泽秋反问:“五岁读论文,不恐怖吗?”
他语重心长地教育江逾白:“我跟你讲这些,是让你做好心理准备,你和林知夏的孩子,可能比林知夏小时候还要那什么,你懂吗?”
“嗯,”江逾白理解他的意思,“真要那什么,也没关系,我会给孩子组建一个合适的家教团队。”
林泽秋与江逾白达成统一战线:“我爸妈以前经常带着林知夏去省图书馆……”
江逾白评价道:“天赋不能浪费。”
林泽秋频频点头。
*
这天中午,林知夏的家庭聚会在顶层的花园露台上举行。
因为今天是林知夏的生日,亲人们都为她准备了礼物。
她很高兴地收下了所有礼物,接着许愿道:“我的生日愿望是,希望你们所有人都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
说完,她吹灭了蜡烛。
江逾白递给她一把刀,她小心翼翼地切割蛋糕,再把蛋糕分给众人。烧烤架下的火苗正在燃烧,叔叔打开了一杯香槟。
江逾白略微举高了酒杯,众人的杯子围成一圈,江逾白笑说:“中秋节快乐。”
他和林知夏单独碰杯:“生日快乐。”
絮状白云飘荡在广阔蓝天中,林知夏闻到了、香槟、烤肉的香味,爸爸妈妈有说有笑,江逾白和哥哥也能相处融洽。婶婶举起相机,在场所有人都入镜了,叔叔笑说:“中秋节的全家福啊。”
“我真的好开心。”林知夏小声道。
她的座位紧挨着江逾白,她的这句话也只有江逾白能听见。他给林知夏夹了一只烤龙虾,坦然道:“填饱肚子会更开心。”
林知夏哈哈一笑。
她喝了一口果汁。甘甜的果汁润过嗓子,她又想起七岁那年许下的愿望——希望自己能在学校里交到一个可以和她互相理解、互相支持的朋友。
时至今日,愿望早已实现。
她扭头对着江逾白说:“谢谢。”
江逾白还以为她在感谢他给她夹了龙虾。他笑着回应她:“不客气。”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呜夏夏宝贝!
第183章
激动人心!角色扮演!
这一年的春节假期,
林知夏和江逾白没在省城过年。
林知夏制定了一份海岛旅行计划。她和江逾白飞到了马尔代夫。
林知夏小时候曾经看过一部名叫《麦兜的故事》的电影。电影的主人公心心念念要去马尔代夫旅游,那种执着的信念也勾起了林知夏的好奇心。
终于,今年春节,林知夏和江逾白抵达了马尔代夫的机场。
三十多度的热带天气让林知夏忘记了现在是北半球的冬天。她和江逾白住进了一家酒店的海上套房,
水波荡漾的浅蓝色大海包围着房间的四周。
春节之前,
林知夏为了追赶项目进度,
连续工作三个多月,周末都不休息。现在她突然放松下来,就像是被抽断了骨头,
软绵绵地躺在阳台的一张沙发椅上。
江逾白还在收拾行李箱。
他翻出一个粉色布袋,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林知夏的泳衣。
他们出来玩四天,
林知夏带了七套泳衣。多细心,江逾白就喜欢她这一点。
江逾白把袋子系紧。他左手扣在纯黑的行李箱上,
无名指的银色婚戒熠熠发光。
林知夏喊他:“江逾白?”
江逾白没应声。
林知夏换了个称呼:“江江江江江逾白!”
江逾白穿着拖鞋,
缓步走向她。
江逾白换了一条泳裤。当着林知夏的面,他飞快地跳入一座泳池,灿烂的阳光照在他被水珠沾湿的身体上,林知夏都看愣了。她紧紧握着扶手,那扶手也烫得吓人。
林知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江逾白面前,
江逾白还以为她迫不及待地要靠近他。然而,
她却问:“你涂防晒霜了吗?”
她指着天空:“紫外线很强烈的,你在泳池里泡着,我怕你会被晒伤。”
江逾白二话不说就把林知夏扛了起来。他把林知夏带到卧室里,
拉紧窗帘,又洗了个手,带着一瓶防晒霜走回她的面前。
“你要干什么?”林知夏问他。
江逾白盯着她的眼睛,
双手撑在她的左右两侧:“帮你涂防晒霜。”
林知夏点头:“你先给我抹,然后我再帮你。”
江逾白的指尖从她的锁骨处轻轻划过,沿着雪白皮肤下的浅色血管向上摩挲。他恰到好处地吞咽了一下,神色着迷却不沉迷,就像都市怪谈里专门引诱少女的英俊吸血鬼。
林知夏提议道:“我们玩个游戏吧。”
他像是早有预料一样轻笑道:“角色扮演?”
林知夏使劲点头。她说:“刚才你摸我的脖子,就像吸血鬼一样,当然了,是很帅的那种。”
江逾白确定了双方的角色:“我是吸血鬼,你是人。”
“好的好的!”林知夏欢欣雀跃。
她的脑袋里一瞬间涌现了大量的幻想中的画面,于是她十分期待又十分愉悦,江逾白的心情也极好。他设定了一个游戏场景:“天黑了,我走进你的房间,无论我做什么,你不能出声,否则……”
“否则会怎么样?”林知夏小心翼翼地问。
江逾白修长的手指已经覆在了她的唇上。
他说:“嘘……天黑了。”
林知夏彻底陷落于他深邃的眼神。她屏住呼吸,不敢吱声,直到这时,她才猛然察觉自己完全沦入了被动的境地。
从前,她和江逾白玩游戏时,几乎每一次都是赢家,她和他打扑克牌,都能把他的筹码全部赢光。
而现在,她如同一只待宰的羔好刺激,又好新奇。
林知夏心想,只要她遵守游戏规则,从头到尾都不出声,那她一定是最后的赢家。
江逾白解开了她的衣领扣子:“你在想什么?”
她闭上眼睛。
江逾白却说:“看着我。”
林知夏睁开双眼,和他对视,他还没对她做什么,她的脸颊就泛起绯红色,那颜色像极了仲春时节的明艳桃花,也像是盛夏池塘里的粉荷花尖。
江逾白就像把玩珍宝一般抚摸她的脸颊,她暗忖:真是一只温柔的吸血鬼。
他稍微低头,含住她的耳垂,用力吸吮。她心下一惊,好想叫出声,手指把床单攥得死紧。
江逾白从她的耳垂往下吮吻,路过她的脖颈时,他的吻又轻又缓,没有像他这样做吸血鬼的,虽然林知夏也不知道真正的吸血鬼是什么样,但她的心跳还在加速,那心脏的射血力量可能也在加强,这么一想,江逾白的所作所为也是有道理可循的,他们双方都应该遵守这一次游戏的设定。
“你怎么这么香。”江逾白自言自语道。
他附在她的耳边说:“吃起来是甜味。”
林知夏轻咬嘴唇。
江逾白和她接吻,他的右手还在抚摸她,指腹仿佛带了一丝电流,所到之处,带来舒适又战栗的感触。
林知夏的意志极其顽固。她很配合江逾白,但她就是不出声,江逾白问:“这个游戏能持续一整夜吗?”
“不行!”林知夏马上说,“那样我就不玩了。”
话音刚落,她恍然反应过来:“我说话了,我输了?”
江逾白点了一下头。
林知夏摇头:“你问我问题,我总不能不回答你。你单方面地暂停了游戏,我也可以出声,这样才比较公平。”
江逾白却说:“我刚才问的是一整夜。”他埋首在她的颈肩,闻着她身上的香气:“还是游戏的情景设定。”
确实。
江逾白说得很对。
林知夏主动认输:“那就是我输了。”
林知夏喜欢追求新奇的体验,但她对“输”并没有太多领悟。她的学业和职业发展道路都很顺利,除了平常的工作比较繁忙以外,“输家”这个词几乎与林知夏绝缘。
因此,她认输也是大大方方的。
江逾白让她回忆一下游戏规则,现实中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就在她脑中重演。江逾白掀开一床轻薄的被子,把他自己和林知夏都盖住了。这一天的阳光灿烂,海水清澈,林知夏和江逾白无暇欣赏风景,从下午到深夜,他们都没再踏出房间的正门。
*
第二天清晨,林知夏和江逾白吃过早饭,沿着一条漫长的海岸线散步。
林知夏戴了一顶遮阳帽,帽子上还有一朵蝴蝶结,垂下两条浅色的丝带。她穿着长裙,裙摆在风中扬起弧度,飘到了江逾白的怀里。
她回头看他。
他的目光却不在她身上,只留给她一个侧影。他望着东方升起的朝阳,眼底倒映着云影和霞光。
林知夏心血来潮道:“你好,交个朋友吧,能不能把你的手机号给我?”
江逾白瞬间理解了她的意思。他装出一副不认识林知夏的样子:“我不用手机。”
“为什么?”林知夏质问他。
江逾白说:“因为我……”
林知夏帮他想出一个设定:“因为你是渔夫。”
江逾白继续补充:“一个人出海捞鱼,海上没信号,买手机也没用。”
“你一个人出海,会寂寞吗?”林知夏追问,“孤独吗?”
在这个世界上,孤独和寂寞都是人生的常态,陪伴与理解才是罕见而珍贵的。江逾白微微抬头,眺望更远处的海景。
林知夏还以为,江逾白要讲出很有哲理的句子,接着和她探讨人生的意义,江逾白却说:“我光想着捞鱼了。”
林知夏“哈哈”地笑出声。
她牵住江逾白,拉着他往前走:“你不是一个人,我会一直陪着你。”
她反复摩挲江逾白的手掌,直到他的掌心微微发热。
灿烂的朝阳之下,海风伴着海浪吹出声响,林知夏背对着大海,长发也被海风吹乱了。江逾白帮她理了理头发,她踮起脚尖,又落回原地,目光凝住在江逾白的脸上。
江逾白很想吻她。他并未犹豫,俯身就和她接吻。他们的影子落在铺满了细沙的海滩上。那影子和海滩仿佛融为一景,镌刻在林知夏和江逾白的记忆里。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好舍不得夏夏和小江啊
第184章
同学聚会!妙不可言!
省立一中的校庆仪式将在近日举行。
林知夏和她的朋友们都收到了校长的邀请函。
校长希望林知夏能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
为年轻的学弟学妹们发表一次演讲,鼓励大家积极地生活,勇敢地迈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