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1/2页)
黎枫惜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笔趣阁小说网www.xamob.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田赫目光黏腻地盯着黎枫:“不怪黎枫,我知道他当初那么做是有苦衷的。”
这时,吕斯艋跳了出来,“放你的狗屁,明明是你个人面兽心的禽兽借着老师的名头,龌蹉地想沾黎枫便宜,班里的同学都知道,我们当时只是年纪小,不敢反抗你而已,曾是你这样的老师的学生,真是耻辱。”
俞惠玲也插嘴,指着田赫和那两个男人骂道:“对啊,你这样的人哪配做老师,居然打学生的主意,你就该下十八层地狱!还有你们两个,这是人家的追悼会,你瞎捣乱什么,你们爸妈没教过你做人最基本的教养吗?”
真是讽刺,时光仿佛又回到了初三那年。
黎枫本以为再次看到田赫,会忍不住杀了他,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刚出狱不久的男人,黎枫心情十分平静,他看着田赫,犹如看一只阴沟里的老鼠,缓缓地一字一句道:“为了隐瞒自己的性向,仗着一个省优秀教师的名号,躲在一个落后的小城里,披着光鲜的外衣,阴暗地满足了你那变态的私欲。你以为你很聪明,在外很成功,其实你就是一条躲在阴暗角落,不敢露出真面目的蛆,是一只绿头乌龟,主动戴绿帽,看着别的男人睡自己老婆,不仅如此,还帮别的男人养儿子,你是天下男人之耻,骂你禽兽都是抬举你了。”
田赫惊愕地看着他,他在宜市这么多年,没人知道他的秘密,黎枫是怎么知道的?像他这种生活在阴暗中的人,最怕的就是自己的真面目被袒露在阳光之下。
田赫灰溜溜地走了。
俞惠玲看准时机凑到黎枫跟前,“这种人就应该把他那根东西剁碎了喂狗。黎枫,你别怕,如果他再过来,你就告诉吕斯艋,让吕斯艋揍他,把他揍狠了他就知道怕了。”
何女士一把挥开她,“你也离我儿子远点,你知道你刚才骂的那两个男人是什么人吗?那是宜市最混的混混,赶紧回去想想怎么避免后面的麻烦吧!”
俞惠玲脸色一变,一急,心里的目的脱口而出:“黎枫,我们刚才是为了帮你说话才得罪他们的,惹上他们日子是没法过了,听说你在A市的大医院做医生,那你应该认识很多医疗系统的人,你看你能不能帮忙找找关系,把他弄到A市的医院去。”
何女士没想到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又震惊又怒火攻心,“你可真敢想,你要不要脸?”
吕斯艋一直在看黎枫,可是黎枫没往他这边看过一眼,他今天本来就不想来,他知道自己当年对不起黎枫,是俞惠玲硬要他来,他也的确在镇上那个卫生院待得很憋闷,整天帮老人小孩看头疼头热,他想去繁华的大城市,想到黎枫以前是个很好说话的人,还是和俞惠玲一起过来了。
看黎枫和何女士的反应,他脸一红,连忙拉着俞惠玲离开。
何女士和何碧华对殡仪服务公司说过一切从简,闹剧结束后,追悼会后面的流程也顺利结束。当天晚上,一切都结束后,黎枫对何女士和黎爸道:“爸妈,你们留下处理遗产事宜,我先回A市。”
黎爸看了眼窗外,“很晚了,你现在回吗?”
黎枫:“嗯,高铁还来得及。”
何女士:“那让你爸送你去高铁站。”
黎枫:“不用了,我出去打车。”
何女士看他坚持,没有再劝,“那你自己路上小心。”
何女士沧桑憔悴了很多,黎枫抱了抱她,“我会的。”
何女士偷偷抹了抹眼,回抱了一下他,黎爸过来,轻揽这妻子的肩,另一只手在黎枫肩上拍了拍。
从何家出来,黎枫两手空空,踽踽独行,穿过路灯昏暗的小巷。
冬天的宜市比A市冷,黎枫双手揣在外套的兜里,低着头,慢慢地迈过一块块充满历史气息的青石板。走着走着,衣服上多了几个白点,黎枫伸手去捻,白点在指尖融化。旁边一户人家的院子里,两个稚嫩的童声欢呼道:“下雪啦,下雪啦,下雪啦......”
黎枫抬头看天,黑暗的夜色里,星星点点的白点轻轻柔柔地从空中飘扬而下,落在围墙上、地上、他的衣服上,还有前面那棵大芒果树上。
芒果树下站着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夹着一支烟,面朝他的方向。在冬夜的夜色里,俊朗的脸愈加冷硬坚毅,清贵冷峻的气质愈加疏离,不可靠近。平日里如鹰隼的眼褪去了逼人的锐利,静静地看着他。
黎枫停下脚步,眨了眨眼,前面猩红的烟头在夜色中滑了一道弧线,告诉他那里站着的的确是远在A市的祁衡屹,不是他眼花,不是幻觉。
和祁衡屹温柔地看着他的双眼对视上的那一瞬间,黎枫浑身一麻,心里的积雪轰地一声崩塌了,心跳快到像窦性心动过速......那一串串怦怦作响的心跳频率,突破胸腔,告诉黎枫:你喜欢他!
第50章
祁衡屹已经在树下站了有一会,宜市没有机场,他忙完查看高铁的时候,看到下一趟还有两个多小时才发车,他直接开了8个小时的车过来的。那天晚上,和黎枫聊完后,第二天他看到黎枫还没回来,祁衡屹又给黎枫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黎枫很平静地告诉他:“我外公昨晚去世了,我还要再过几天才能回来。”
祁衡屹沉默了一会才问他:“你现在......还好吗?”
黎枫:“嗯,没事,他老人家已经九十三了,而且他是在睡梦中走的,没受什么病痛的折磨。”
黎枫虽然是这样说,声音里听着也正常,但祁衡屹知道他心里没有他表现出来的平静。从他知道他外公病重,并决定回宜市起,他的情绪就不对了。送他去高铁站的路上,他一直沉默,到了宜市后,每次打电话,都感觉他在压抑着什么。今天上午更是收到了他的一条消息说:祁衡屹,心好累啊,好想回你的大平层,什么都不用想,就在阳台静静地晒太阳。
祁衡屹看到消息,心窒了一下,忙完就第一时间驱车过来了。
黎枫前两天在朋友圈发过一棵长在小巷里的芒果树,到了宜市,祁衡屹停车找了一个老人给他看照片,老人一眼就认出了那条小巷,告诉了他具体的位置。
到了小巷,把车停在外面,走到黎枫朋友圈发的那棵芒果树下的时候,他停下脚步,突然想抽烟。打火机一声脆响“叮”,烟刚点着,就看到黎枫从里面慢慢走出来。
他低着头,双手揣在外套兜里,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的中间,昏暗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自从认识他,他一直都是阳光开朗的,眼神澄澈,很爱笑,笑容里有时会带着一点狡黠,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消沉的样子。
祁衡屹看着他抬头看天空的孤单的身影,心里尖锐地一痛。
就在他准备过去的时候,黎枫看到了他,他直愣愣地看着他,忘了迈步。
祁衡屹把烟摁灭在几步外的垃圾桶上,走到他面前,“这么冷,又这么晚了,怎么出来了?”
无论是从天而降的他,还是喜欢他这件事,都让黎枫很震惊,他懵懵地回道:“回A市。”
祁衡屹蹙眉,这么晚回A市,“有急事?”
黎枫:“呃,没有。”
黎枫呆呆地看着他的样子,让祁衡屹心里一软,上前两步,手一勾,把他抱到了怀里。
黎枫刚才是震惊,被祁衡屹抱住后,他大脑宕机了。夜空中的雪飘扬的速度越来越快,莹白的雪落在黎枫裸露在外的后脖子上,冰冰凉,但是祁衡屹的怀抱很暖,很舒服,想让他一直抱下去,黎枫忍不住在他肩膀轻轻蹭了蹭。
祁衡屹很排斥和他人肢体接触,但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很想抱黎枫,把黎枫抱住的时候,这几天因为担心他的状态而躁动不安的心,踏实了。
祁衡屹猜黎枫应该不喜欢宜市,决定回来宜市前他在挣扎,这么久没回来,他当时说他下午就回来,没有久待的打算,现在刚处理他外公的旧事,又急着离开。
黎枫在他肩膀蹭了蹭的时候,祁衡屹以为黎枫哭了,“是不是受委屈了?想哭就哭!”
黎枫的确没有他表面表现出来的平静,这些天发生这么多事,他的情绪在反复受煎熬,但他都撑住了。说他不孝也罢,他对他外公的去世没有太大的感触,在他这里,他外公也许不是一个好外公,但他对何女士而言是好爸爸,他的去世意味着何女士没有爸爸了,她的心情不是他能体会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哀伤悲痛的她还为他担心。
他做得很好,一直表现得很平静,现在祁衡屹一句“是不是受委屈了”,让他一下子破防了,眼泪夺眶而出......
祁衡屹紧了紧搂着他的那只手臂,轻声道:“不想做的事就别做,不想见的人就不见,别勉强自己!”
黎枫在他怀里呜咽着点头,“嗯。”
哭成这样还知道回应他?那带着浓浓鼻音的嗯听着有点可爱。祁衡屹忍不住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黎枫哭了一会,突然挣脱他的手臂,低头弯腰,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祁衡屹搞不懂他这动作,“怎么了?”
黎枫闷声道:“流鼻涕了,会蹭到你衣服。”
祁衡屹:“蹭到就蹭到,你弯腰低头不难受吗?”
黎枫:“我身上没有纸巾,不弯腰低头会流到我嘴里。”
......
祁衡屹错愕了一秒,继而笑了,再次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把,“忍会。”
祁衡屹没有带纸巾的习惯,他快跑几步出了小巷,回车上扯了几张纸巾。
黎枫擦完鼻涕,头终于能抬起来了,刚哭完的眼睛有点红。
祁衡屹:“走?”
黎枫:“嗯。”
出到巷口,看到祁衡屹的车,黎枫才知道他是开车过来的,从A市开车过来要8个小时,一个人开,会很累!这边主街路灯比较亮,黎枫这才看清祁衡屹眼里的红血丝和脸上的疲态,黎枫心里很不是滋味,“祁衡屹,别走了,我们在这边住一晚再回。”
祁衡屹拉车门的手一顿,看向他,一会后说道:“这边没有好酒店,我们到隔壁渔市住。”
黎枫知道他在迁就他,上次他们分局集训,那酒店也好不到那里去,但是他没嫌弃。在见到祁衡屹前,他的确想快点离开宜市,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
渔市离宜市两个小时车程,黎枫伸手问他要车钥匙,“我开。”
祁衡屹没给他,一把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上车。”
黎枫只好坐到副驾去。渔市是个地级市,其实也不是很大,渔市是一个旅游城市,酒店还挺多的,但好酒店不多,祁衡屹把车开到一家三星级酒店。
进到前台,才知道最近有一个家居行业会议在渔市召开,会议地点就在这家酒店的会议厅。为了方便,与会的很多人都住在了这家酒店。他们到的时候,前台告知他们只有一间普通旅客刚退的大床房。
前台看着他,问道:“先生,住吗?”
祁衡屹看了眼不远处坐前堂大厅休息椅回消息的黎枫,眼底有圈淡淡的青黑,他这几天应该都没睡好,上次集训的时候,黎枫和他睡过一张床,他应该不介意。祁衡屹把两张身份证递过去,“住。”
何女士在微信问黎枫上车了没,黎枫把身份证给祁衡屹办入住,坐那里和她聊了两句,没说祁衡屹过来了的事。聊了几句,祁衡屹在前台喊他,“黎枫,走了。”
在电梯,黎枫朝他伸手,“房间在几楼?”
祁衡屹把房卡给他,“只剩一间大床房。”
黎枫伸出去的手举在半空。
祁衡屹:“上次集训,你和我睡过,我以为你不介意。”
黎枫:我不介意,但是上次和你睡的时候,我还没意识到我喜欢你,现在我意识到我喜欢你,再和你睡,有点不合适。
祁衡屹:“你要是想独处,我可以去别的酒店。”
他脸上的疲色很明显,黎枫实在说不出我们再去找一家酒店这种话,回道:“没事,我不介意,这几天有点忙,太累了,所以反应有点迟钝。”
祁衡屹:“嗯,上去后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上到房间,祁衡屹让黎枫先去洗澡,“顺便拿热毛巾敷一下眼睛。”
黎枫站门口:“我没拿自己的浴袍,也没拿睡衣。”
刚洗完澡又穿回自己身上的衣服感觉会很不舒服,他的意思是想说他不洗,他今晚睡沙发。
祁衡屹听了却打了客房电话,“麻烦送两套全新的浴袍上来。”
挂完电话,祁衡屹对黎枫说:“你先去洗,一会我递给你。”
黎枫点头,他洗完澡出来,发现祁衡屹还叫了餐。
祁衡屹正坐在桌子前拆筷子,“好了?过来陪我吃点。”
黎枫这几天其实也没怎么吃,这会看到冒着热气的粥,饥饿感上来了,“好。”
祁衡屹叫了粥,还叫了牛排,看黎枫吃粥,他自己就吃牛排。他吃得快,粥热,黎枫吃得比较慢。房间就这么大,祁衡屹吃完没有马上离开桌子,看向旁边一勺一勺慢慢吃粥的黎枫。
刚才没留意看,这会才发现,刚洗完澡的黎枫和平时很不一样,头上的碎发应该没用吹风机吹,半干,洗澡水的温度调的有些高,洗完,白皙的皮肤有一点点红,坐着弯腰吃粥的姿势,让浴袍的前襟开的有些大,锁骨若隐若现,在瓷白勺子衬托下,唇色健康的薄唇显得更加红嫩,修长脖子上的喉结随着吞噎的动作上下滑动......
吃饭前刚喝了大半瓶水的祁衡屹突然觉得有些渴,也许刚才前台告知只剩一间房时,应该重新找一家酒店的。祁衡屹拿过刚才喝剩的小半瓶水,昂头一口喝完。
黎枫也吃完了,问他:“你很渴?”
祁衡屹:“嗯,有点。”
黎枫把自己手边那瓶递给他,“这里还有,我没喝过。”
祁衡屹推回给他,“留着你一会喝,我去洗澡。”
黎枫:“刚吃饱就洗吗?”
祁衡屹:“嗯,就一次,没事。”
祁衡屹进到浴室,脱完衣服,站到花洒下,倾斜而下的水柱打到下腹时,脑海里出现黎枫刚才低头吃粥时,那若隐若现的锁骨,还有那诱人的嘴唇,看着......很好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