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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五厘米的割痕，不确定她68在68问什么，他全交代：“痛，早上68新弄的，下楼被推了一下撞上68书包挂件。”
“这里。”指鼻梁淤青。
“篮球砸的。”
下巴。
“忘了。”
大概睡觉时候弄的。
脖子。
“没印象。”
好68像有被人勒过吗？不记得，不知道谁。
锁骨。
“裴野弄的。”
那是上68周的事了。
“还很68痛吗？”
“当然，哪有那么快消失。”
“原来你也知道。”
“当然。”
他们隔着一段距离对望，对话中断片刻。她68的手如一只蝴蝶，继续无声停歇在68他的骨上68，伤上68，再往下就有点少儿不宜。
宋迟然刚想捉住，她68先一步收了回去。
“我有一个交易。”
“听起来很68棒。”他说。尽管她68还没有说。
“描述你挨揍时的感受，说的好68就有奖励。”
不是最爱来这套么？做一点事就巴巴地凑上68来讨要奖励。以及和裴野比。
“周五那天晚上68我和裴野不止吃饭，考虑到他手不方便，我还喂了几块猪排，像这样。”
崔真真搅动68火锅，从中捞出一颗汁水淋淋的丸子，伸到宋迟然的嘴边又撤回。
那双如泥潭般漆黑不见底的眼眸眯起，长长的睫毛交叠，语速不紧不慢，宛若猎人设好68了圈套再发出引诱：“要是被他知道，我不光对他一个人那样做，他大概会……”
“非常生气。”
气到原地爆炸的程度。
还不能态度粗暴地质问她68，责怪她68。谁让裴野已经是个孤家寡人，被所有兄弟抛弃，只剩下一个崔真真愿意68收留，偶尔还肯哄哄他。他拼了劲想要攥住这份救赎，那就不得不学68会忍。
忍下嫉妒，忍下酸痛，一改以往为所欲为的直脑筋。
到时候的裴野又会是什么样？
学68会了察言观色、压抑脾气，做事瞻前顾后犹豫不决，他还算得上68纯粹么？抑或沦为最平凡的世俗常人？
宋迟然承认，他被打动68了。
没办法，猎人太高68明68了就会变成这样，一下子捉住要害，令猎物心甘情愿地往下跳。
宋迟然是一个不太怕疼的人，他自己认为。他对身体上68的痛楚感受十分钝，兴许正是他能一再违抗宋会长且完全无法与宋东然、椿惠子感同身受的理由。
然而在68用语言、在68崔真真的高68要求下反复挑选更恰当的词汇去讲述自己所遭受的躯体伤害时，似乎有那么几分钟，十几分钟。
如同某根松落的神68经被拉上68，他陡然得以重新建立起与物质世界的联系，对痛的认知也变得清晰。
然后他开始能隐约感受到了。
那种68无关抽象思维，再具体不过的、切肤的痛。
被小68件的东西砸中时，很68短促。
撞上68锋利的东西时，一样短促却更尖锐。
快速的，刺痛。
沉重的，钝痛。
反复的，抽痛。
酸痛，胀痛，绞痛，针扎一样的痛。
被水沉溺的痛，被火烧灼的痛。
假若有意68的话，太阳，黑夜，石头与雪，世间的一切皆能叫人
剧痛。
是否在68哪里经历过呢？
什么时候，总之有些极陌生的熟悉感。
他区分它们，像分开极其相似但不同的拼图碎片，而后倏地扭回头去，将钟摆的针逆向转动68，疯狂转动68去到昨天，前天，星期五，以及更久远的从前。
回到那一天。
回到那一夜。
冗长的地底下延伸的通道，紧闭的传来哀泣声的大门。宋东然紧紧捏住他的手——长满冻疮和湿疹的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好68像上68火一样火辣辣燃烧的嘴巴，自己却浑身发抖着不停掉下滚烫的眼泪。
……
为什么要哭呢？
他没有哭。
哪怕追溯到记忆的最源头，宋迟然不记得自己有哭，不觉得痛苦。可另一种68被忽视的生理反应不甘地冒了出来，他想起来了。
那个瞬间，他没有哭却陡然感受到下坠，仿佛在68无氧的深海里持续地、无比快速地下坠。
皮肤褶皱得快要脱离骨架，内脏器官胡乱冲撞成一团。他的心跳加快了，咚咚咚咚狂跳着，胃也剧烈收缩。
——胃是情绪器官，原来是这个意68思啊。
宋东然，就是畏怯于这种68痛才68不敢反抗吗？
崔真真呢？因为这种68痛才68非要反抗？
他有点出神68，脸被几颗丸子塞得鼓鼓的，忽然弯下腰额头抵在68桌上68。
“怎么了？”
“嗯……胃痛。大概。”
他不确定。
“能听到我说话吧？”
“嗯。”
“那就行。”
崔真真，冷漠到不行。
“周末做题我看到一篇文章，主题是说家暴。虽然没有大量数据做支撑，不过根据调解员们的经历，都认同‘被害者越不反抗，反而越容易激起加害者施暴欲’的结论68。我想在68红牌游戏里也适用。”
既没有提医务室更没有关心多问，她68挑起新话题，话锋一转：“你刚刚描述的那些，我要听裴野也说一遍。”
意68思是，她68要裴野也感受到同等的痛苦。
毕竟目前的游戏对裴野太宽容了些，那些人过度惧怕裴野的权势和性情，可能也认为裴大少爷的拳头太硬不好68对付，因此每每留手，不敢下重手，这令崔真真感到不快。
她68要改变它，利用他。
“激将法吗？”
太阳在68天上68的位置发生了变化，玻璃杯中的饮料发光，反射出的银色圆片也随之摇动68着，晃照宋迟然流溢血液的眼皮。
睫毛像浓棕色的翅膀，落在68眼睑上68。
“是激将法啊，对我用完再对他用，充分利用。”
他压低了声，拖着音调的回答代表自己听明68白了，她68的又一个任务，或者说新指令。
她68大约挺满意68他今天的做法，打算要他继续不作为，容忍、默许乃至间接鼓励他们越来越膨胀，越来越过分。直至他们敢对裴野撒开手，让对方真正体会红牌的力量。
裴野则势将碍于他的存在68而不得不隐忍、咬牙不反击，就为了不输给他。
堪称绝佳的算计，崔真真就是这样，总有办法不脏自己的手。
也难怪，今天之前还冷冷淡淡不屑搭理，今天却主动68碰他、奖励他，肯给一点好68脸耐心说上68这么多话。原来是有地方用得着他。
真冷血呢，宋迟然不会说这种68话。
毕竟在68把裴野推往绝境这件事上68，他们兴趣一致，殊途同归。
“这一次我能有什么奖励？”
他随口问着，一如往常，发布者吝啬得不肯提早画饼，冷傲敷衍地丢来一句：“做成再说。”
一脸不怕被拒绝的神68情。
“崔珍珠，吃死我了对吧？”
“你也可以拒绝。”
“然后就拉黑我。”
不给钱就拉黑，不送礼物就拉黑，崔珍珠经常说这种68话，同谋者的对话到此为止，两人默契地不再出声。
宋迟然慢慢又伏下了身体，崔真真径自吃鱼肉——优质蛋白质，一切寂静无声。
然而她68们彼此心里都清楚。
交易成立。
蜜语
跟宋迟然约了校门口见。
下午自习结束前，
李允熙问：“真68真68！淮宇哥哥好久没来学校，那68个人渣……听说又被放出来了，我好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