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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点点头,压制住心底蠢蠢欲动的那点悸动,“好好演戏比什么都强,你是男是女跟我又没什么关系,只要你是个认真负责会演戏的,我是没什么障碍的。”
聂堃顿时笑着眯起眼,“谢谢许哥,我就知道许哥最宽宏大量了。”
许愿给他一个白眼,“你哪个眼睛看到我原谅你了,现在知道你是男人了,你让我演感情戏的时候做情绪酝酿的难度增加了无数个百分点,所以……这个月的外餐费你看着办吧。”
“宵夜我也包了!”聂堃高兴地答应下来,“保管让许哥以后每天都能吃上r_ou_!”
许愿没好气地抬脚在他屁股上踹了一下,“滚吧!”
聂堃笑呵呵拍拍屁股,立刻滚回自己的椅子上,左右看了看,把徐东叫过来,“今天的宵夜我请,你去定点好东西!就银耳汤和烤r_ou_吧,导演和副导演的份儿也别拉下了,还有道具组的人。”
徐东哭着一张脸,“这一千多也打不住啊。”
“没关系,我今天高兴!”聂堃心说没被踢出剧组是他最意外的惊喜了,笑了片刻拿起剧本细细琢磨,自从昨晚上开始他就没再上网刷新闻,只刚才看了下自己的官方微博,上头还是腥风血雨刮的正凶猛,他不好在这个时候做什么回应,一切等着看陈铎定夺,他只管听安排就好。
再拍戏时,许愿的状态就好多了,虽说心里还有点不自在,但他天生是个演员,调动情绪和掩盖情绪是最为擅长,调整了十几分钟顺利找回了状态。聂堃了却一桩心事,演技可谓又上了一个台阶,心无旁骛,入戏极快,连胡涂都感觉到了他内心戏把握的更加得心应手。
却说各大媒体从昨天晚上收到爆炸x_i,ng消息,开始连夜赶新闻发布在报刊和网络上,顾婷云胸有成竹地盯着网站上各个飘红的热度榜、热词和微信转发量,她笃定不到天亮聂堃就会主动对自己求饶,岂料直到第二天下午这个消息开始被其他娱乐新闻挤下头条,聂堃都没有联系她。可想而知一向自负的她何等生气,她找来的水军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发帖留言,刷各大粉丝论坛,不停地趁机抹黑明熙,一开始网民也被愤怒的怒火所蒙蔽,跟着好一通大呼小叫,漫山遍野都是谩骂明熙的负面言论。明熙的粉丝欲哭无泪,偷偷找天幻官方确认了消息之后,有一些选择了离开,有一些选择了留下。少部分粉丝高层管理人员对明熙这种欺骗x_i,ng的行为大失所望,也带走了一些铁粉,最后留下的都是一贯只关注明熙演技,心思比较单纯的人。看到这些人把明熙骂的一塌糊涂,说他无耻、人品差、无底线,变态的简直不要太多,跳出来维护一两句就会被人喷到抬不起头,后来也渐渐丧失了信心,倍受打击。
但形势在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钟发生了戏剧x_i,ng的变化,起因在于天幻官网特意开辟了一个专区用以说明明熙的男扮女装事件。无数粉丝涌入,差点造成官网服务器瘫痪。不过好在陈铎早就预料到这种状况,做好了应对,所以当粉丝们或好奇或愤怒或气愤地闯入这里,发现自己居然看到了明熙的真实资料时,都有些发懵。
陈铎当初建立明熙的档案时留了一手,刻意没有写上明熙的x_i,ng别,因此这个时候解释起来竟然还有说头。明熙当初和自己签订的合同和被公布了出来,上面明明白白写清楚了明熙因为什么原因和天幻签约,多少报酬多少待遇都是白字黑字写的详细而具体,陈铎的签名也赫然在上,昭示着这件事事实上天幻是知情的!
天幻公司原本就知情,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天幻公司有意隐瞒明熙的x_i,ng别,甚至主动帮他打掩护,明熙到底有多好,值得天幻这么一个业界大佬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其后的一份庆华大学的证明,更是引起轩然大波!没想到,明熙真的是庆华大学的高材生,原名聂堃,有证件照,有体重身高的数据,他高考的分数之高令人乍舌,这样一个高材生为什么男扮女装去做演员,闲的没事干觉得人生太过蛋疼了?
答案显然是“不”。在这份证明之后,众人又看到了聂堃的从小学到高中的档案,以及他的孪生姐姐聂珩的照片和两个人的若干张合照。原来聂堃还有个孪生姐姐,这个姐姐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唏嘘过后,大家不免对聂堃的动机有了揣测,会不会是因为他姐姐?资料上说聂珩已经去世好几年,聂堃会不会是因为这样忘不了姐姐才做出这种模仿的行为?心理学上倒也还解释得通。结果,后面的一份公安局出具的案件说明书则勾起了诸多女x_i,ng的愤慨和同情,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竟然遭受到那样惨绝的境遇!
于是,有人开始联想起聂堃母亲的病危通知书,一旦有人把这几件事情联系起来,就不难发现,聂堃在孪生姐姐死去后面临是一个怎样的悲惨生活,母亲患上了抑郁症,他要上学兼顾照顾母亲,还以如此高的分数跻身庆华大学本科生,这样一个心x_i,ng坚韧、至孝纯粹之人,又怎么会仅仅为了名利钱财去做演员?
他是逼不得已才男扮女装入了娱乐圈啊!
女x_i,ng粉丝首先被感动了,纷纷留言表示支持聂堃继续演戏,不要被现实的残酷所打倒,他是好样的,他为了赚钱救母,一没接受潜规则被任何人包养,二没借助自己的悲惨身世博取世人同情收敛钱财,只愿意凭借自己的本事去解决问题、赢得大家的认可,有什么不对?!他的所作所为,难道不比那些为了上位主动脱光了衣服勾搭导演、制片人的三流明星更值得我们的尊敬吗?他是一个艺人,不该欺骗民众,但他更是一个儿子,一个弟弟,一个需要为家庭负责任的有担当的男子汉!这样的聂堃,他真实、鲜活、铁骨铮铮,又骨气却也有破除一切世俗眼光的魄力,不管你们顶不顶他,我顶!
一席话说的义正言辞,有理有据,声情并茂,很快有许多人附和。紧跟着,陈铎看时机差不多了,以这条发言为蓝本,开始命令旗下的水军大张旗鼓开始清洗网络上对明熙不利的所有言论。忙了一个下午加上半夜,总算在凌晨时分扭转了舆论风向。渐渐的,也有不少媒体发出褒奖之音,夸赞聂堃是个孝子,是个为了亲情愿意舍弃男人自尊的人。这样的年轻人当今社会已经很少了,许多孩子在遭受家庭巨变时,只会向别人求助,哭哭啼啼凸显自己的可怜,却没有人像聂堃这样甘愿豁出去一辈子的名声,只为了用自己的力量救母亲。
陈铎满意地挂点kb总裁的电话,两人刚刚在电话里就田真这个角色将继续由聂堃扮演达成一致。当然为了弥补kb因为这次的时间遭受到了损失,陈铎表示愿意权力促成kb和天幻公司在接下来几步大制作上的合作,次日两位娱乐圈业界大佬携手进军境外投资市场的消息一跃登上社会、娱乐两大热度榜。
聂堃看到陈铎发给自己的短信,呼出一口气,勾着嘴角把脸埋进被子里,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第56章 我爱你
因为聂堃最近处在风头浪尖,除了拍摄《盗墓神偷》其他活动一概不参加,当然了,陈铎原本就有所控制,没有让给他接下太多代言,从出道到现在也只接了两个品牌的香水代言,都是国际知名品牌,还要一则公益广告。这则广告预定好的是要在朝廷台播出的,但这次的事件一出,朝廷台立刻撤掉了这则广告,这是非常无奈的事情,有关总局的各种限制和处罚,娱乐公司的总裁也只能望而生畏,不可撼动,陈铎虽然觉得十分惋惜,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劝聂堃不要多想,好好拍好眼前的戏。
聂堃远在外景地,交通和通讯都不算很方便,只有晚上固定的时候信号最好,能和陈铎说说话,也排解一些白天拍戏的压力。
听陈铎这么一说,聂堃就笑了:“这有什么,我本来已经做好了退居幕后的准备,现在还能演戏,还能演田真,我高兴都来不及!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状态好的不得了,胡导今天都说我的状态快到巅峰了,和许哥的默契也越来越好,这部戏只要能顺利拍完,效果一定非常木奉!”
等外景戏拍摄完毕,就是后期制作和配音了,到时候制作方会卯足马力进行宣传,而且到那个时候,他男扮女装的负面影响应该也该消散的差不多了。
但是,他也忐忑,害怕观众接受不了。可心中总有一丝侥幸,早有前辈影帝曾经反串过女人,还大获成功,这毕竟是演戏,是一种艺术创作,所以他一个男人来演女人未必就不会被人看不起。
聂堃现在也就是被唯一的一点希望支撑着,本能地不去听不去看外界的反应,全身心投入到这部戏了,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至少不会留下任何遗憾。
陈铎轻轻叹息:“这样就好,可剧组人多嘴杂,肯定会有些想不通的人会寻你的麻烦。这些人或许明面上不会对你怎样,但背地里怎么样就说不好了,我怕你受委屈。”
谁说不是呢,今天的盒饭里头可不就多出了一只蟑螂么?
但聂堃觉得这是小事,没打算告诉他,“我不委屈,都闹成这样了我还能演完这部戏,一点点小困难我不在乎。更更呢,这几天心情好不好,我那天走的时候也没和他告别,他没生我的气吧?”
事实上,更更小盆友这会儿正趴在他爸爸的大腿上仰着头,跟个小间谍似的听着话呢。
陈铎无奈,把手机递给更更,“和爹地说话。”
“爹地~~”
聂堃的心蓦然就软了,“更更乖,爹地那天突然有急事所以走的慌忙,没和你说一声,真是对不起,爹地保证下次不会了。”
更更抱着手机把口水抹在上头,“爹地不乖,下次……乖。”
“好好,我下次乖乖和你说再见!”聂堃乐不可支地笑了半天,又嘱咐说:“这几天天气不好,雾霾很严重,你呀就在家里多玩玩,要听爸爸的话,知道吗?”
更更向来是个听话的,连连点头:“嗯!我知道哒。”
说完满意地把手机递给陈铎,小大人似的从沙发上爬下去,蹲在地毯上玩自己的玩具车去了。
陈铎又和聂堃闲聊起来这次的敦煌电影节,“《孙中山》是这次的开幕影片,刚刚上映不到一个月就登上电影节,机会非常好,不出意料陈光树会拿奖。本来你也有一个配角提名的,但是刚接到的消息是,组委会单方面取消了你的资格。”
聂堃已经无所谓了,“取消就取消吧,这个角色我也没指望她拿奖,不过……就这么被人lu 掉,还真是挺遗憾的。陈老师如果拿奖了,我应该表示一下祝贺的,可是不知道他会不会介意。”
现在许多圈内人都要和他撇清关系,陈光树风高亮节了一辈子,估计眼里也容不得沙子。
陈铎却不以为然,“那倒不见得,陈老师看重演员的品德和演技,你的事情有太过身不由己的因素在里面,我倒认为他不会排斥你。”
“真的?”
陈铎笑了笑:“对自己怎么这么没信心,再说我觉得以陈老师的资历和眼光之毒,当初就未必没有觉察出什么来。”
“啊,不会吧!”聂堃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他他他他……”
“不要这么紧张,床头桥头自然直,你想祝贺他是应该的,这点礼数还是要有,该做的你就去做,至于陈光树怎么考虑,就不需要我们c,ao心了。”陈铎从过世的老爷子那里听说过很多陈光树的事迹,对他也十分尊敬。
聂堃挂了电话静静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一会儿是聂珩的笑脸,一会儿是张清韵发病时的眼泪,过了一会儿漫漫的白雾中走出来一个人,眉眼清冷,眼角微翘,眉梢处带着一丝丝凉意,但看向自己的目光却如阳光般温柔,就像冬日里从云端上映照下来的一道光,夺目而璀璨,明亮而清润。
聂堃微微勾起唇角,不由自主沉入了这个甜蜜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