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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铮驰抱着被子下来,扔到沙发上,笑着说:“有时候人的行为真是怪异得难以捉摸,好与坏明明显而易见,可就是有些左性之士反其道而行之,你说这是不是‘弃明投暗’?”
秦礼言暗自哂笑:你说得对极了!所以,睡沙发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嘴上却冠冕堂皇地说:“给您添了这么大麻烦,我已经心里不安了,再睡到楼上去,那是鸠占鹊巢,我会感到罪孽深重的。”
秦礼言关了灯,躺到沙发上,方铮驰只好转身朝楼上走,忽然想起秦礼言还没擦药,轻轻喊了一声:“秦礼言……”秦礼言气息绵长,似乎已经睡着了。
方铮驰打开夜灯,就着昏黄的光线,眯着眼睛挤出药膏涂在秦礼言的脸上,慢慢抹匀了,又解开他的睡衣纽扣,仔细端详着两条长长的红印,搽上药膏缓缓摩挲。
“我知道你还醒着。你正在言行不一。”
秦礼言眯开一条缝,偷偷窥探,没说话。
尔后,方铮驰关了灯,上楼坐在黑暗里,闭着眼睛沉思,对刚才的行为后悔之极,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喃喃道:“唉!操之过急!跑了怎么办?确实不该为了打老鼠伤了玉瓶!心血来潮完全不可取,行动该慎重!”
楼下的秦礼言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沉思,对吃夜宵时说的话后悔之极,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喃喃道:“这就是无聊人士的无聊之举,就因为我说他狭隘,生气了,虚荣心造的孽。那好,我就自然给你看!”
这话他自己相信?谁知道啊!反正他睡着了。
第二天十点多钟,方铮驰精神锐烁地从楼上下来,瞧瞧秦礼言还在睡,拿起车钥匙出门,几分钟之后汽车扬长而去。
一个多小时后,秦礼言醒了,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脑袋左右转动四处张望,嗯?方铮驰不在?难道还没起来?瞧瞧挂钟,都十一点多了。
秦礼言登登登跑上楼,先敲了敲门,没人回应,门也没锁,进去一看——没人,配套的小卫生间里也没有。秦礼言又跑下来,站在客厅里思索:难道他把我一个人扔这儿了?一抬眼,发现车钥匙还在桌上,“在家!肯定在家!”
方铮驰确实在家,秦礼言在那扇挂着水墨画的门后面找到了他。此人正对着七台电脑神情专注地——干坐着,在秦礼言看来,“干坐着”三个字一语道破了眼前的事实。
秦礼言凑过去,扫了一圈电脑屏幕,撇撇嘴,文科生就不爱看这个——横轴、纵轴、跌宕起伏的函数线、跳动不停的阿拉伯数字。
方铮驰回头摸摸他的手臂,冰凉,说:“去换衣服!”
秦礼言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炒股票。”
“哦!……”秦礼言明了地笑:“资本家最见不得闲置资金。顺便问一句,你赚了多少?”
“股票风险大,赚得多赔起来也快!”方铮驰挑着眉问:“你感兴趣?”
秦礼言老实地点头,“是啊!投一万块钱下去,说不定第二天就能把十万块还给你了。”
方铮驰点头赞同,“一天就翻十倍?你不觉得估计得过于保守了?”方铮驰拉着秦礼言出书房,“去换衣服梳洗。想吃什么?”
“方便面!我太爱吃方便面了!缺了它我活不了!”秦礼言心说:你真能问得出口,你这里除了方便面还能有什么?别说山珍海味,就是青菜豆腐你找得出来吗?不对不对!人家还有过了期的榨菜呢!
“好!”方铮驰指着冰箱说:“还剩下两三袋,自己去泡。”
我也没指望你伺候我!秦礼言转身进了卫生间。